留意到面前女人脸上厚重的黑色全框眼镜，还有口罩，以及头上奇怪的帽子。

他突然很想摘下那些东西看看。

如果摘下来，露出的就是漾漾的脸呢？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着魔似的伸向那个眼镜框……

黎漾留意到他的动作，开始拼命挣扎。

但她的那点力气，对于面前的狗男人来说，就像玩似的。

眼见那只手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对方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笼罩全身，黎漾好像突然回到过去那段梦魇般的婚姻生活里。

一样的充满屈辱、一样的全是强迫、一样的……傅清予。

所以，在那只手几乎马上就要摸到自己脸的紧急关头。

黎漾完全出于本能，想都没想，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隔着口罩就狠狠咬了上去。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咬紧牙关不松口，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傅清予。

短短两秒钟，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暴露了太多情绪。

傅清予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面无表情无比认真，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手上那块肉的痛。

鲜血渐渐从口罩边缘流淌、滴落，砸在地板上，在死寂的空间里，声音格外清晰。

“高兴了吗？”

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沙哑到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黎漾的理智稍稍回拢，白他一眼后，有些不甘心地松嘴，掩饰道：“是你先动手的。”

“嗯，是我。”傅清予在她诧异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放松束缚她双手的力道后，男人低头看着右手侧边那块似乎要被咬掉的肉，还有迅速积出一洼的血，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