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雷和胥梦共着一辆自行车,一个载着一个。本来胥梦打算是先把封雷送回家后,然后自己再骑自行车赶回家去,可老天并不这么想,不早也不晚,就在他们行到半路的节骨点上,天上的云却终于沉不住气了,倾盘、瓢泼都不足以令它发泄。赶上了这么一波,他们只能好受困于一处楼宅檐下,两人却不着急,东拉西扯很快过了十来分钟,偏偏老天也同样不急,像是在跟他们竞赛一般,等又过了半个小时,愣是丝毫不减势头。眼看天越来越暗,两人不知是担心还是累了,开始一声不吭地等着。而船破偏遇顶头风,忽来一道狂风袭过,尽管他们站在屋檐最深处,但下身还是湿了个透。
“该死,这什么鬼天气,开始一下午不下,现在回家来下这么大的雨,耍我们呀!”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雨了,要不我不送你了,我先回去。”胥梦说着便作势要走。
封雷一把拉住了他,并央求道:“我靠,兄弟,陪下我嘛,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要不我们直接走怎么样?”
“冒雨冲?”
“嗯,走不,这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这乌云憋得太久了,我看一时半会真没得停了。”
“好,冲!”
雨幕如梭,路面上,已经几乎没有移动的物体,万物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除了雨和一辆奋力前进的自行车。
此时的雨,密得无法透视,能见度不出五米。自行车上,两人的面目已然变了一副模样,他们吃力的睁大眼睛,嘴里不停的往外吐着水,如果有谁这时能近距离的看看他们的脸,一定会认为他们的头是个因吸满水而变形的海绵,正在被只无形的手大力地拧着。
而这辆自行车的速度却不但没有放慢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癫狂。一会就行出几十米,消失在了雨幕中,只偶尔传来“爽”、“呜呼”等呼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雨终于屈服了,在这一刻,街道上一片死寂,之后,才开始慢慢恢复它本来的面貌。
这时,封雷和胥梦还有他们的自行车却没有行在街道之上,他们停在了马路旁的一处空地上。兴奋畅快过后,他们都想修整一番。
“好雨!”封雷抹了一把脸,然后又把他的平顶头往上捋了捋,尽量的使它们直立起来。
“哈哈,你露点了。”胥梦也同样在捋头发。
“靠,你怎么没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