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回忆起,童年时,吴亚蓉觉得?女生习舞练气质,送她去学舞蹈。
天知道,对于筋骨不软的人来说,基础功是件痛苦至极的事。腰下不去,一字马拉不开……老师毫不怜惜,压着,使?劲地往下摁。许久才小有成效。
谁能想到,时隔多年,还派得?上?用?场。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已经感到上?肢的麻木,连带着脚尖也濒临痉挛,练舞的痛苦又涌上?心头。
当年她只想逃课,可又从不敢。
他还没?出来。
“付嘉言……放我下来,我没?力?气了。”
就像最后,她没?能把舞坚持学下去,吴亚蓉也不打算她以此为职业。
付嘉言只想尝试一下,事实证明,她不行。争强好胜的谢蔲,也有弱项。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爱。
对她轻一点,温柔一点吧,心上?的姑娘,他怎么忍心伤害她,所以,再轻一点,温柔一点。
谢蔲像片飘扬已久的落叶,终于顺当落地,肥沃的土壤,给予她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全感。
只是转瞬,又有一阵大风贴地刮过,带着摧枯拉朽的力?度,想要撕毁她。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还没?好。”
“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其实付嘉言也是憋着,才没?那么快缴械投降。
他捞起她一条腿,脸贴在她颈边,似猫,似大狗狗地蹭。
谢蔲勾着他的肩,眼里?蒙了一层湿润的雾气,视线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她竟然有一种,他们前世相爱,悲剧收场,所以今生才恨不能融入对方骨血,生死共存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