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日子,包括谢蔲在内,除了厕所?、食堂,就再不?出教室,即使去,也?是来?去匆匆,争分夺秒。
若走到走廊透气,会看见一层楼空空如也?。
高三教学楼是整个学校最为奇特的地?方。
下课时,外?面再喧闹,这栋楼也?安静如斯,可明明教室里坐满了人。
用什么来?比喻十?八岁的青春?
是一支支用空的笔芯,是一张张黑与红纵横的试卷,是写满又擦得粉尘腾起的黑板。
是显示屏上只有一位数的电子倒计时表。
是到了六月三号,即将清空教室,学校进行的一次喊楼。
最后一个晚自习,没有上课。
学校不?仅允许高三进行这项活动,甚至支持了广播设备。
音乐前奏响起来?,是《倔强》。
所?有人从教室一涌而出,挤在走廊和教学楼下的坪地?,有人架了话?筒、音响设备,立在最中央。
他们定睛看去,是付嘉言。他旁边的人也?出名?,之前的学生会会长,也?是艺体班的班长,一个学表演的男生,叫董卓林。
付嘉言人脉素来?广,又好说?话?,这回又是被拖来?的。
董卓林握着话?筒,大声喊道:“大家跟我们一起唱,为高考加油好吗?”
“好!”
天气已?经热起来?,校裤长,付嘉言折了两下,露出脚踝,一手叉着腰,跟上伴奏节拍领唱:“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