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考了很久,久到他都泡完了一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直至他坐在了我对面,我方才得出一个最终答案。
我说:“我孑然一身,漂泊无去处,届时只求贵派给我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地方。”
说白了,我就是在求庇护。
易水寒倒也没拒绝,我俩就这般达成了协议。
第二天天一亮,我便拿着他给的银子四处去找可雇的马车,易水寒说,这一块是鱼龙混杂之地,不一定有人愿意犯险走夜路,故而很可能租不到马车,起先我并没将这话放心上,直至我跑了整整一上午都没租到车时,我才终于信了。
我本都做好放弃的打算了,却在最后的关头误打误撞租到了一辆车。
虽然这辆车破到四处漏风,还散发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我也依旧心情愉悦,起码不要用脚走了。
我与易水寒以及马车车夫一行三人在吃过午饭后启程出发。
这车夫倒是嘴皮子顺溜,一路上不带停歇地在给我们说故事。
什么义侠大战悍匪啦,什么神犬救主啦,吧啦吧啦一大通,还全都是我没听过的。
我倒是听得有滋有味,可易水寒却始终皱着眉头,像是在嫌弃车夫聒噪。
我本还想继续听下去,可他终究是病人,也确实不能处在太过吵闹的环境里。
于是,我便钻出车厢,轻轻拍了拍那马夫的肩:“师傅,您可歇一歇吧,我师兄要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