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似乎将这一切都想象得太过美好了。
大夫不过是稍稍给他诊了下脉,便捋着胡子,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这个人,老夫没法救。”
我不明白他所谓的“没法救”究竟是救不了,还是不敢救,话尚在喉咙里打着转,就来了两个小伙计把我和易水寒一同赶了出去。
医馆的门就此被关上,我不死心,拍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拼命地踹着门。
许是我闹出的动静着实太大了,一直闭着眼的易水寒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他道:“没用的,这里的大夫即便能解我身上的毒,也不敢贸然动手。”
道理我也不是不懂,只是一时有些冲动,况且若连大夫都救不了他,我又该怎么办。
我这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他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沉默了半晌才跟我说:“先找个客栈。”
约莫半个小时后,我终于背着他走进了定好的客房里。
他明明虚弱得厉害,偏生还要我去找笔墨,随后只见他一边抖一边在纸上写着些什么,等到一张纸快写满的时候,他才吹了吹,对我说:“拿着这个去药房,钱,依旧在我荷包里拿。”
我从没想过他还会这种操作,连忙拿着钱和药方去了最近的药房。
待我回来后便依照他的吩咐给了掌柜的几个钱,差他们将其中一服药熬成了澡汤来给易水寒泡澡。
夜幕一点一点地降下来。
易水寒在内屋泡澡,而我则隔着一扇屏风在外间吃瓜。
屏风那头水汽氤氲,时不时还能看见几缕黑黝黝的烟升腾起,除此以外,易水寒他本人却无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