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害怕这是一场噩梦,掀开青铜兽面具后将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更怕我变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犷大汉。
大约两秒之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掀开覆在我脸上的面具,结果,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怎么说呢……
现在这面铜镜里虽并没有倒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鬼脸以及粗汉子的脸,但也并不是我原本的脸啊!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伸手在脸上捏了一把:“嘶……还真痛啊!”
所以,我这不是在做梦?
难道我这是真回到前世了?还变成了一个长了张娘娘腔脸的魔教教主?
我整个人都有些崩溃,才准备解开裤腰带脱掉裤子验货,便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解裤腰带的手一紧,赶紧又将系带重新绑回去,并且戴好面具,踮着脚尖噌噌跑回床上乖乖躺着。
几乎就在我盖上被子的同时,门外又传来一个男声。这声音我是听过的,温润至极,正是回来之初那把嘱咐我不要轻举妄动的嗓音。
我神经紧绷躺在床上,上眼皮死贴着下眼皮,全然一副熟睡如猪的模样。
可我即便是闭上了眼睛,也能十分清楚地感觉到那人推开了紧闭着的大门,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实在是闲得无聊了,竟然开始数起他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走到我这里,不多不少,恰恰好是五十步。
数完步子的我又开始慌了,不为别的,只因他并无下一步动作,就这般站在床边上静静望着我。
即便我不曾睁开眼睛,我都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看我。
与其说他是在用眼睛看我,倒不如讲,他是在用他的整个身体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