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背对着她,却能从她那轻轻颤着的尾音中听出一丝凄楚来。
他那颗波澜不惊的石头心,无端泛起了阵阵细小的涟漪,一点一点蔓延,随风推入心房里。
他不知此时自己正在走神发着呆,待他意识到自己如今处于何种状态时,颜安已走至他身前,并且,正紧紧牵着他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方才我可与你拉钩盖章了,你也没了反悔的机会,总之,从此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徒弟,将来不论发生了何事,为师都会罩着你的!”
他着实觉得无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个女流氓给强行收做了徒弟。
从前,他只知女流氓很懒,却怎么都没想到,她竟懒到了何等天怒人怨的地步。
懒得洗衣做饭也罢了,令人绝望的是,他都将饭菜端在了她眼前,她甚至都懒得起床吃一口,依旧像条咸鱼似的瘫在床上,非得逼着他撸起袖子,端着碗一口一口地给她喂。
女流氓倒也有不懒的时候,她不懒的时候,最爱干的事便是调戏他。
时而不晓得打哪儿摸来一把折扇,像戏折子里那些纨绔似的挑着他下巴,笑嘻嘻说上一句:“唔,我家徒儿就是好看。”
时而像根小尾巴似的在他身边乱晃,边晃边叽叽喳喳地笑着问着:“颜小石,你怎么都不说话的呀,不说话也行,那你给为师笑一个吧,笑一个为师就原谅你像块石头似的,总闷着不说话。”
对此,他只觉无奈,可他性子温和,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从来都是一脸无奈地任凭她调戏着。
然而那女流氓又岂是这么容易被打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