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二编织荆条的手艺好,他编的那些荆条篮子、荆条簸箕,久用不烂,因此生产队就把编荆条的活儿交给他。
以前,编织出来的编织品只给生产大队用,后来,月老二的手艺出了名,还有供销社的采购员来采购,久而久之,需求量越来越大,他们一家的人手就不够了,就大队长就安排了村里一些妇人到月老二家院子里去学编。
今天到月老二家做荆编的村妇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个了,大家也忙着帮劝月铃兰。
“铃兰,你就别闹了,能嫁到城里,是多少村里姑娘的梦想,嫁到城里就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活了,何况那个陆珩还是铁道工人,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那可不啊,现在城里有句话叫‘铁道工人待遇好,找媳妇时随便挑’的,一听就知道,铁道工人吃香啊!”
“要不怎么说是‘铁老大’呢。陆珩是铁道工人,城里姑娘都抢着嫁,你一个乡下姑娘,收了彩礼还要退婚,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咱是啥条件啊,农村户口,别拎不清,农村人家嫁到城里能嫁多好的人家?你能嫁到陆家,那实属高攀!”
……
“吵什么,吵什么!有你们什么事?我的事轮得到你们来管吗?我就是不嫁!爹,娘,我不嫁!”月铃兰眼眶都红了。
“爹,娘,刚才大家说的你们也听到了,那个陆珩可是铁路工人,工资待遇那么好,他凭啥要找个农村媳妇?我这些年一直想嫁到城里,托了多少媒婆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家,不就是因为城里人条件好的都不愿意娶乡下的吗?陆家那么爽快答应,你们就没想过他们家指定有什么问题?”
“那你也……”
“爹你听我说完!”月铃兰打断了月老二。
“爹,娘,我之前答应,是因为不了解陆家的情况,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陆珩,他娘凶得很,他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脑子都不太正常,成日神经兮兮的,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他们那胡同里的,人人都躲着他们一家,我要真嫁到他们家,指不定骨头都不剩了,那陆家真不是一户好人家!李媒婆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