慆濛变得像苍穹那般冷漠自大,不在乎生命和生活。
渊池深不见底,森冷阴凉,慆濛跳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
兰素采在池边劝道:“你别拦他,想要保持人性就得下山去历世,慆濛他有数。”
朝浥一个正眼都没给兰素采,回去就把干活的家当搬来的祁云山,等着慆濛从渊池出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道理他都懂,就是不想做。
从前在祁云山,剑台、南藏书阁和温末阁三点一线,如今是渊池、观世镜前和祁云山山口三点一线。观世镜找不到易容易音的慆濛,有白露的陪伴也能忍受成日的无用功和苍穹饶有兴趣的哂笑。
日长似岁,朝浥在祁云山的风雨中蹉跎三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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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浥!朝浥!”
门外有急切的声音在叫他,朝浥快步走出南藏书阁,只见慆濛从碎石细路跌跌撞撞跑来,浑身是血。
朝浥陡然慌张起来,一个飞步来到慆濛面前,接住慆濛前倾的身体。
“朝浥,我没抛下你,我知道你在家等我,我……我被埋进土里了,压……压断了脖子,呼——呼——我真的没有丢下你,我——”,慆濛紧紧抱着朝浥的双肩,不顾朝浥的安抚,不停地重复着“我没抛下你”。
朝浥沉下一口气,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没抛下我,我们先回去看看哪里有伤口。”说着,勾住慆濛的膝盖窝,一把抱起他闪现到了温末阁中。
朝浥把慆濛轻轻放在温末阁床上,可刚刚离开一点距离,慆濛就双手紧扣着朝浥的手,面露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