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李知竢不说话,她下意识又补充了一句:“小郎君托我问件事,事情问好了,他才想着感谢我的。”
“嗯。”李知竢只应了一声,垂着眼,裴致摸不准他此时此刻别扭的心情,看了又看,抿紧粉色的唇瓣,无声叹了口气,歪歪头小心地问:“愉安,你是生气了吗?”
李知竢抬起眼睫,看她谨慎又试探的模样,惹人怜爱极了,胸间那些沉闷随着一口浊气散了半数,“并未。”
他脸色稍霁,裴致也放松些。她心中理直气壮且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地认为,小崔郎君便是再有趣可爱的,可也越不过李知竢去。
不论是小崔郎君,还是协之,还是沈桓,无一例外。
将认识的郎君们在心里过了一遍,她下意识地看着李知竢,眉目端然,鼻梁高挺,唇型很是好看,身量也……
发觉自己竟有些登徒子的意味,裴致脸一下子热起来,这点异常被李知竢看在眼里,“怎么了?”
裴致哪好意思说自己看他看得痴了,眼神慌张地在他身上掠过一遍,才见他发间似是沾了绒线,“愉安,你右边发间有绒线。”
李知竢放下杯盏,迎着裴致的目光,却未发觉自己身上哪里不妥,裴致见状,起身坐到他身边,极小心的取下他鬓间上的一根绒线,“在这里,你当然看不见啦。”
收回手时,李知竢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裴致没有急着挣开,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还看得清裴致微微轻颤的鸦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