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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大学小孩儿最容易遇到的问题,现在学艺术的小孩儿大多家庭条件尚可, 很容易陷入自我和社会的矛盾漩涡里。

“我的话……就是多体会吧。”钟仪阙笑,“我也有何不食肉糜的时候, 但可以多去看看, 不要总待在学校里创作……”

她说到这儿, 竟好像忽然同样告诫了自己——既然齐老师说她没有直面过一次“围猎”,那她去直面不就好了?

《桑树坪纪事》这部戏现在之所以还有意义,还会令人感动。就是因为在现代社会之中, 对于女人、对于外姓人、对于穷人的围猎依旧存在的, 这种倾轧与反倾轧仍旧令人痛苦。

采访完之后,钟仪阙作为《桑树枰纪事》道具组的负责人,咬着三明治去校外搬东西,回来的路上正巧祖烟云剧组正在吃盒饭, 便挂着耳机打电话。

“好烦好烦好烦!”钟仪阙抱着木箱子, 语气抱怨中带着点撒娇意味,“你朋友宋若轻让我演高纳李尔, 我看起来很傲慢么?”

“当然不。”祖烟云正咬着吸管喝粥, 闻言不由笑了笑, “不过对你来说应该很好演。”

“是啊,而且被分到演员组真的好清闲。”钟仪阙用膝盖顶了一下沉重的箱子,继续说,“她们去改剧本了,现在压根没我事。”

“《桑树坪》组呢?”祖烟云问。

“更糟。”钟仪阙无奈,“前期完全没有道具组的事,就简单帮忙搬一下排练要用的桌椅积木。”

“嗯,那就多点时间干自己的事吧,写点论文。”祖烟云大概能猜到韶城那边是什么情况,但她也觉得这两部戏都不太适合她,故而没有劝她在这两个戏上多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