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能理解艺术的力量,她大学时曾有一个朋友,在濒死的病痛中因为一部《琥珀》唤起生存的勇气。她为此深受感动,甚至写了与此相关的剧本,赞颂艺术的生命力。
但她的创作一直更倾向于自身情感的宣泄,以至于从未想过自己的戏能够给祖烟云这样的人带去力量。这种评价和她素来面对的批评文章不同,是真挚的纯粹的难以言述的。
“你从那时……”钟仪阙忽然有了一个敏锐的猜测。
“我那时就已经喜欢你了,仪阙。”祖烟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钟仪阙的脸瞬间烫了起来,她整个人都坏掉了,体温像是身体机能坏掉发出警告般升高。她局促地推了推祖烟云桌上的手臂,“你,你别看我。”
“好。”祖烟云本来也有些紧张——一点点的揭露对难以启齿的真相来说是相当危险的,此时却看着羞红的钟仪阙笑道,“那我不看你。”
祖烟云听话地低下了头,但钟仪阙却感觉没有丝毫好转,她忽然跳下飘窗,要向外走去。
“你去哪?”祖烟云拉住她的袖子。
钟仪阙没敢回头,小声说道:“我去海边冷静一下。”
祖烟云蹙眉:“现在?”
钟仪阙很难跟她解释一个海边人对于大海的依赖感,只能临时编了个理由:“快到明年了,我想要跟大海许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