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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论是钟深壑还是钟仪阙, 都觉得使用墨锭研墨和直接使用墨汁没什么大区别。只不过钟仪阙从小性格就比较急躁, 故而用这种漫长些的准备仪式给练字静心。

钟仪阙深受其害,自然知道这个工作实在无聊又费力。祖烟云昨天滑了一天雪,昨晚休息的时候尚感觉浑身都痛, 实在不适合继续做这种工作。她接过祖烟云手中的墨锭, 坐在椅子上慢慢研磨。

祖烟云没说话,坐在钟仪阙旁边歪头看她。她第一次看见钟仪阙写毛笔字——这两天钟仪阙好像为了写春联抽时间练了几次,但都挑了祖烟云洗澡或休息的时候。

钟仪阙还不会拿铅笔的时候就会写毛笔字了,曾一度因为“钟瞻”太难写简称自己叫“钟一”。她学过很多特长, 但始终对书法保持比较高的兴趣, 当然也表现出很高的天赋,在她给祖烟云写的最后几封信中, 还提到自己暑假要去参加书法比赛申请省书协。

后来祖烟云还特意关注了那年的酽城比赛——钟仪阙的参赛引起了一阵书法圈的讨论。大家都喜欢讨论业界大拿的子女是否才华平平泯为众人, 但钟仪阙的比赛结果和书协申请结果都没有异议。

钟仪阙很擅长回应别人的期待, 也很擅长回击他人的质疑。

钟仪阙研好墨水,用湿润的毛笔耐心地舔笔时,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要写的春联存在手机里。

“烟云。”她说,“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我落在外套里了。”

“……哦。”托腮看着她的祖烟云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起身道,“好。”

祖烟云马上就拿着手机走了回来:“好多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在钟仪阙手边,随口问,“是宋潮歌他们吗?”

“不是吧,他们这几天都忙麻了。”钟仪阙随手戳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然后连忙一边咳嗽一边按掉了,“没有什么,咳咳咳!”

“冷到了吗?”祖烟云皱着眉起身,“阿姨今早跑了红茶,我去倒些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