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不公平的问题吗?”凌灯对着话筒回答她,“你仔细想想。”
“算了算了,我不自取其辱了。”
幕布上还在出现钟仪阙的影像,比如她在辩论赛里的口出狂言,还有她主持晚会时的现场编词,以及国旗下念检讨时说不再逃课打架时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样子。
全班人笑傻了,声称要拿这些黑历史去卖钱。
下个场面是钟仪阙在校外打完架学校,在校门口便被闻声赶来的教导主任抓包,她跟着主任往教务处走,整个级部的学生都趴在窗口对着她欢呼。下一秒钟仪阙抬起她那被伤和血弄脏的面孔,模糊的镜头下她的笑容灿烂恣意,朝着他们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四周欢呼鼎沸,让这个打架归来的女孩像是个凯旋的英雄。
祖烟云看愣好一会儿了,如今全场像是十年前一样为钟仪阙欢呼,她才在吵嚷的现场中回过神来,低下头却发现自己在哭——好在房间太暗了,没有人能注意到。
她一早就知道,钟仪阙是她的梦想,她就是戏剧之中的“机械降神”,在无可奈何之中只要她降临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带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她从来不吝啬对这位神明的幻想,在写两本三千时,她最努力想要描绘的就是这位神明的美,以便让所有的观众都明白祖烟云爱上了一个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人。
但此刻她才愉悦又痛苦地发现,自己对她倾尽全力的描绘,甚至比不上这个模糊镜头之中钟仪阙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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