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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仪阙从小到大都被人夸聪明,但还是在祖烟云的笑意下忽然有点紧张感,她咳了两声:“还好还好。”

印艺作为一所艺术学校并不大,他们打着伞慢慢走在路上,不过十分钟就走了四分之一个校园,来到了排练楼下。

钟仪阙待在两个楼之间左右看了看,指着其中一栋楼告诉祖烟云:“伊辉是从这栋楼上跳下来。”她又指了指另外一栋,“那是我在那栋天台上。”

祖烟云没说话,她伸手把钟仪阙伸出雨伞外的手拉回来,轻声说:“别让伤口淋到雨了。”

钟仪阙便乖巧地把这只手放进口袋里,笑着转向伊辉跳下的那栋楼:“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顶楼的天台有些灰尘,还有些被泡在雨水中的烟蒂。钟仪阙打着伞站在栏杆边,看着杜确把一捧白绣球花放在地上。

伊辉生前和杜确是非常好的兄弟,他们很玩得来,常常一起出去喝酒,或者打球。

伊辉曾经是半个rapper,曾经在操场上拿着个吉他拽着个话筒就开始的唱歌,最后发展成一场演唱会,杜确是他唯一的从犯,拿着自己的私人设备给他搞灯光。两个疯子玩得很嗨,最后还因为活动未报批挨了个处分。

但杜确和钟仪阙对他一样无知,甚至比她更晚地知道真相。

钟仪阙之前总是哭,如今已经哭不出来了,她低着头看着杜确半跪在地上哽咽,地上堆积的雨水浸湿他昂贵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