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近距离的见到宋与眠,是高二的运动会了,我们成为了各自班里4100米的最后一棒,在相邻的跑道上,她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准备活动的时候,还看了我许久。
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想到去年差不多的时间段我还跟她说,我们可以做朋友。
然后一年过去,我们连面也没见上几次,确实有些讽刺了。
于是我努力扬起一个看上去比较阳光的笑容,冲她摆了摆手说,宋与眠,加油啊。
是了,她的朋友都管她叫与眠,我虽然单方面地说了是朋友,但我知道,我还不够格。
所以我还是管她叫宋与眠。
话音刚落,我看见她动了动嘴唇,好像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发令枪非常不应景地响了,欢呼声吞没了本就寥寥的几句,4100米的比赛节奏快得不行,我们也无暇再进行这样的寒暄,一转眼,第三棒就冲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两个班交接棒的时刻几乎是同时,他们班稍微快一点,冠军之争就在我们两人之间,宋与眠一直跑的都比我快,去年的时候,她就是我们班的第四棒,我从没觉得一百米的跑道能有这么长,长到我能非常清楚的看见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最后,她率先冲线了。
罢了,我也从来都赶不上宋与眠。
我恍恍惚惚的也跑到了终点,文科班向来在运动会上找不到尊严,难得拿到一个名次,还是团体项目的亚军,整个班都兴奋得不行,于是迎接我的就是浪潮一般的人海的拥抱,抱到最后还把我给抬了起来,夕阳下我被一次一次的抛向了天空,抛完了我又把第一二三棒抛了一遍,等我晕头转向的终于落了地以后,宋与眠早就没有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