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灵洞与风雪的山石已经裂出了蛛网般的缝隙,来人没收力,继续用蛮力一次又一次的砸着。
头顶山石震动抖落,笔仙咽下顶上喉口的血,在身后下了一个禁制,才展开扇面,开了灵洞山门。
巨大的石门缓缓展开,泄入寒风白雪,笔仙用净衣决整理好了自己身上最后一分异常,才跟门外裴铮对上视线。
裴铮如墨般的发丝跟肩头薄雪堆积,拳头一片血肉模糊,点点滴滴的艳色滴落,像白雪里绽开的红梅。
笔仙在凛冽的风里摇扇,面对裴铮罕见的森冷神态,如常笑弯了眼。
下一瞬却被揪住了衣领,背部猛地砸在了崎岖的石壁上!
折扇掉落,在雪地上砸出轻响,笔仙极轻的吸了一口气,吞下喉口反涌上来的血腥,对怒目而视的裴铮笑开了。
“这样生气做什么,裴铮?我只是私情里更偏向公道罢了。”
“你知晓他不会做这些,你知晓我们什么局面,你知晓仙魔大战在即应该去做什么。”裴铮字句加重语气,他甚少动怒,眼下看着笔仙无所谓的神色,衣领拽的越来越紧,声音也越来越冷。
“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裴铮几乎将笔仙勒的喘不过气来,“理由呢。”
“……裴铮,我再说一遍,我占理,公道在我这。”笔仙抓住他的手,寸寸捏紧,骨节发出脆响,“放手。”
“公道?”裴铮冷笑起来,“公道是什么,公道不应该是定论之前先察死因,不应该是大敌当前先联手抗敌,不应该是眼见一个人为仙门征战十年却被污蔑而帮他去证明清白吗!你与他自小相识,明明知晓他为人,却轻飘飘一句话来毁了他,你算什么朋友,你把他置于何地——!”
“毁了他的如何是我!”笔仙猛地推开裴铮,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