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云这会也想明白眼前人是什么打算了。白日里行交兵权如此容易,只怕是想撤掉对主将的保护和监视,待到夜深人静时再来破坏护城大阵,逼他放弃北域。
既是王闲眠先不仁,那礼尚往来,林祈云也只好不顾表面长辈情分,对他不义——
要么痛苦过残日期,残日期后滚去死,要么用幻魔提前让他闭眼,让他这辈子求死不能。
王闲眠没得选。
林祈云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军务交接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他必须在第二轮残日到来之前处理完。
“事多繁杂,恕不多陪,”林祈云转身下桌,把毛球揣回手中,“一会自有人带将军回府,毕竟……残日期里还有用得到将军的地方。”
说完,他看也不看王闲眠一眼,就出了门。
陈颂年候在门边,少年身子半倚在门栏,见他出来,眉眼间满是不解和愤懑,径直朝林祈云问道:“他怎么说,跟你解释了吗?为什么要害北域啊?守了北域三十年他不愧疚吗?”
林祈云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用毛球抵开陈颂年伸过来的脑袋。
毛球顿时“叭”了一声,陈颂年被林祈云用幻魔摁他脑门的动作吓得往后一弹,连退三步,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祈云便道:“你就当王闲眠是个疯子。”
陈颂年一愣。
林祈云把傻球递到他手里,“别跟表面平静的疯子讲情分和道理。”
“……哦。”陈颂年滞涩的接住毛球,浑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表现出了对幻魔的僵硬,但还是碍于脸面,硬生生把自己的害怕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