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长身玉立,黑衣红纹,站在雪中像宣纸染清墨,清雅却又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秾艳。
“师……”
他垂眸看过来,墨瞳中闪过一丝红光。
轰的一声尖鸣闪过弟子耳侧。
他顿觉泰山压顶,差点抱着饭盒跪在雪中。弟子竭力顶着威压撑住身形,还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人却像刚回过神似的愣了一下,威压微风一般的撤掉,像是风暴中瞬间沉寂的幽冥海面。
寒雪如羽毛刮过弟子耳侧。
“他怎么说?”
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古井死水。
“……”
弟子惊疑不定的盯了他一会,选择默然忽略掉刚刚的异常。
他平复了一会呼吸,才道:“师叔说消气了,让您放他出去。”
“是同意了?”
“不……”
“知道了,过一个时辰,叫人带他出来,安置在云端宫。”萧宴池微微偏头,目光到禁制处,“不过躺在十八狱门口,气性这么大。”
“……”
……不是您强迫师叔未果,把人放到十八狱的吗?这还能怪师叔气性大吗?
弟子觑了眼萧宴池,脑中忽然响起那句“你师尊得去治治脑子”。他连忙摇头,将这句大不敬的话甩了出去。
而后迟疑问道:“师尊,请帖要不要改?对外是说莲雾仙子,请帖上却是写师叔的名字,是不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