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延神色放松,宽慰她道:“黑叔醒了,那边开了对讲机,你可以跟他说话,他现在精神头还算可以。”
乔夏初拿起对讲机,透过窗户,看向病房中躺着的二黑,轻轻喊了一声:“黑叔……”
在一名重症监护室护士的招呼下,将对讲机开关打开。
对讲机里,传来二黑的声音:“丫头,……谢谢你救我一命。不是你,我就要跟你天人相隔了。”
相比死去,失去一只手不算什么。
命在,一切都在。
命丢了,再深刻的感情,也不复存在。
乔夏初眼眶湿润。
她想在这一条艰险的旅程中,尽力护他一程,可在那一刻,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红雾的毒性太强太强。
“黑叔,你不怪我吗?”她嗓音哽咽。
玻璃窗内,二黑眼角含着泪花,眼眶红红的,一张满是沧桑的脸颊上,流淌着汩汩的伤感,听到她的话,泪水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他嗓音潮湿,极力扯出一道无力的笑。
“傻孩子……你已经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要好,不要逼自己,黑叔因为有你这个闺女,感到深深的骄傲……”
二黑口袋里藏着一块巧克力。
他至今还记得。
“丫头,我的衣服里有巧克力,你可别给我弄丢了。等我好起来,可是要吃的,那是我闺女送我的宝贝,不能浪费。”二黑道。
“好。”
乔夏初鼻子酸酸的,眼角流出一滴泪。
她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