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茅小邈仿佛洞悉某种规则,拿着喇叭,动不动就对小区里的人三令五申地发布他制定的“规则”。

比如,不许往水坑里倒屎尿,不许往水坑里丢垃圾,不许在水坑里游泳……

合理的要求,就算他不提,喝水坑水的人,哪怕一开始横行无忌,到这会儿,浑身哪里还有半点气性。

该遵守的,自然就会约束自己。

不过,饥饿是如影随形的。

每家每户平时囤积的粮食,也渐渐到了尾声,再没有任何希望,说不定整个小区就要全军覆没了。

茅小邈渐渐坐不住了。

他摸到16楼武陟家,打算搞点事儿……

深夜11点,整个天鼎寂静无声。

乔夏初一直没有离开。

她依稀记得,上辈子听人说过,第一基地在建成的半年里,换了两次领导班子,造成过不小的暴力冲突。

加上天灾降临,大家都以为迟早会过去,对灾情预估过于乐观,基地的管理松散,住在那边甚至比住小区还危险。

容怀延说等一阵子。

他至今没有回来,不知道是永远回不来,还是路上遇到什么事儿给耽搁了。

上辈子,她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结局。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年底……

第一基地大概在年初会慢慢稳定,极冻期来临后,专家的判断也更明确,要做好长期对抗灾难的准备。

那时候,将会有大量的难民移居基地。

邹城一共有两个这种地方,一个充其量算是难民棚户区,住着的全是四处逃散的底层民众,喝着脏水,吃着发霉的食物,没有医疗,没有救治,就仅仅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