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金凤咬紧牙,后面一句「糊涂透顶」到底没说出来,脸色变得很难看,饭也不想吃了。要不是规定不能离开农场,她现在就冲进城,找公婆理论去!

嫌弃她的家世低,不把她当儿媳妇,她都可以忍,可惜惜却是他们沈家的亲骨肉,也是沈家唯一的孙女,凭什么要这般对待她的惜惜?

沈明江微微皱眉,慢条斯理道:“事情缘由还不清楚,不要过早下结论。”

“惜惜说的还不清楚?那个顾糖糖都住进回春堂了,你爸妈大哥大嫂,对她比对惜惜还好,他们就算瞧不上我,那又何苦作践惜惜?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写信去理论!”

顾金凤越说越气,她只要想到那个野丫头,在回春堂享受着本应该属于惜惜的资源和宠爱,心里就像火在烧一样,恨不得能长双翅膀杀去回春堂,好好教训那野丫头一顿。

沈明江皱紧眉,他不喜欢妻子这样说话,这些年他觉得很累,刚认识妻子时,觉得她清傲高洁自强不息,和其他女孩很不一样,就像岩石峭壁开放的红梅一般,深深地吸引了他。

哪怕父母强烈反对,他还是执意和顾金凤结婚,这也是他第一次反抗父母。

“你一定会后悔的!”

母亲说过的话,至今他还记得,沈明江性情很平和,对名利财物都看得很淡,也不会太执着于什么。但对于母亲说的这句话,他却耿耿于怀。

他觉得他和顾金凤一定会幸福美满,父母也一定会和他说,当初是他们看错了。

一年又一年,沈明江也越来越疲惫,他心里的那株红梅,也渐渐变成了山坡上随处可见的野花。尤其是顾金凤和他抱怨父母大哥大嫂时的模样,有时候竟让他生了嫌恶。但也只是一瞬间,之后沈明江会自省,也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很快就和顾金凤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