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土松地差不多的时候,鹿邀擦擦汗,推着机器越过田埂,上了平坦的大路,走之前还四处看了几眼,看了眼周围没人才放下心来回了家。
头一次这么偷偷摸摸地干正经事,他实在是郁闷。
小院子安静如昔,只是茅屋中灯烛却亮着。
鹿邀将机器盖好了,奇怪地走过去推门,明明出门时没有点蜡烛,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有几道破裂痕迹的木门慢慢推开,刚踏进一只脚,就感觉屋内寒气逼人,他仿佛迎面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冰墙。
下意识地皱起眉,止步不前,鹿邀观察着屋内的情况,在门口待了几秒,里面寒气似乎少了很多,脚踝处却突然传来湿滑冰凉的触感,他低下头,看见一条黑色的蛇尾正缠住他的脚踝。
鹿邀瞪大了眼,心跳一瞬间有些加快,这条蛇尾太粗太长了。
他抬起眼,和一双琥珀色的蛇瞳对上视线,鹿邀的呼吸窒住了。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俊美异常的男人,眉似浓墨,鼻梁挺立,与薄唇相得益彰,糅合起来,如泼墨山水,偏琥珀色的瞳孔哪怕在昏暗的光下瑰丽异常,让整张脸摄人心魄。
他穿一身一身广袖绣金外袍,黑发披散,眉心一点暗红火焰纹,此刻正勾着唇,含笑看着他。
缠在小腿上的蛇尾动了动,拉动鹿邀往前,男子看他呆愣模样轻笑一声,收了尾巴,修长手指撑着下巴,冷白皮肤发着光一般,“怎么,吓傻了?”。
鹿邀是个无神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