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早,文慧郡主静静看着萧妤温慢慢喝了几口热茶,仿佛沉浸在回忆中。
温热的茶水下肚,连带着嗓子到肚子都舒服的起来。
萧妤温整理心情,捋好记忆,从春猎自己的异样开始,一点一滴地,将“梦中过往”告诉了文慧郡主。
告诉母亲,前世的她多么不听劝,被一张俊脸蒙蔽了双眼,无论如何也要入宫去。
又告诉她,入宫后皇帝开始对她是多么的宠冠后宫。
文慧郡主听着听着,时不时的皱起眉毛,偶尔拍打一下萧妤温,嗔怪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后宫是什么地方,皇上能给你的恩宠,也能给别人,宫里一个个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不对你动手?”
萧妤温讲到自己入宫不久便发现有孕的时候,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此时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羞涩难堪。
她应当是已经放下了吧?
什么爱与不爱,恩与宠,荣耀与悲痛,冷漠与寂静……
当她从城楼上中箭身亡,坠下城门的时候,她早已经不在意了。
文慧郡主看着她讲这一段故事,仿佛是说书人在说其他人的人生一般,觉得心疼难受,却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话。
生怕她回想到什么不高兴的记忆,再惹她自己难过。
萧妤温又讲了后宫中皇后如何联合安嫔——也就是如今的贤妃——来打压自己,如何寻一个替死鬼来敷衍自己,皇帝如何对自己厌弃,余嫔,如今的余姑娘余舒言,又如何在后宫银钱开道、平稳生存,又如何不动声色地帮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