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妃死后,陆氏满门抄斩,他的师父也被赐了死。
如妃一走,好像半个后宫都少了许多念想。
皇帝抬起手,眼眶通红,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抚摸那件黯淡的退了色的衣裙。
他曾从边疆的沙场里走出,摸过最冷的墓碑,埋过最冷的骨头。
雨水从他的衣角上流过,带走了些许血渍,他可以爱上鲜红的血渍,爱上刺骨的寒冰,爱上生锈的铜铁,却忍受不了这伴随一生的孤独。
这是的思念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眼眶里,心房里。
皇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肯伸出手拨开心里散不掉的浓雾。
可他记得,含颂死之前,穿的是白色的素衣,为什么?
因为陆大儒死了,含颂在为祖父戴孝。
皇帝的手按在青衣上,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温度,他心道,真冷啊!
会不会比含颂跪过的大殿前的青石板还要冷?
皇帝不得而知,他闭上眼,想起含颂为祖父戴孝,而这偌大的宫里却没人为她戴孝。
迟来的愧疚和思念像海啸一般,冲垮了皇帝那颗假装冷硬的心。
就在这时,刑部侍郎沉重的脚步声踏进殿里,皇帝触电一般的收回手。
“回禀皇上,皇后已经带到了殿外,听从皇上发落。”
听到这里,贵妃激动地爬起身来,“皇上,您把她带进来,臣妾要和皇后对峙!”
皇帝从沉重的怀念中抽身,这才想起正事,直起了身子声色冷峻,“把皇后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