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泪顺着侧脸滑落到下巴,素净的脸悲戚得让人心脏抽痛。

裴陌喉间堵塞,心里想的安慰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咽下苦涩,喉结上下滚动,伸出温热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脑,两人额头紧紧地贴着。

裴陌能感觉到,明明是六月的天,她的额头却微微的凉,心疼得他都快喘不过气。

而慕容清感受到的是额间的温暖,就这样一点点的温暖,却让她心生安宁,好像获得了一种莫名的力量,可以让她忘记苦痛的力量。

他们呼吸纠缠,心跳都相同,血与肉与契合的魂灵共舞。

仿佛隔山隔海,他们离彼此都不会再遥远。

良久,慕容清抬手抚摸上裴陌的脊背,轻声地说着,“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裴陌将她拥在怀里,抱了许久,抱得很紧,慕容清安慰了好久,他才缓缓地平复失常的心跳。

慕容清很平静,是阵痛过后的平静,她说,“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我还是第一次见,将军以后可不许在这样了,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会担心的。”

裴陌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像是承诺一样坚定地开口,“嗯,不会了,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以后再不会让人伤害她了,他心里说。

不知过了多久,偏殿外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刚才的一地乱象仿佛只是错觉。

裴陌看着慕容清苍白的脸,还是不放心,冷着脸对宫女说,“宫里的太医呢,把人叫来,我当面问。”

宫女不敢懈怠,“是。”

就快要换班的太医再次被宫女恭恭敬敬的请到回春殿。

“本将军的夫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