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的一举一动,竟全数被白祁尽收眼底!

镜中人眼底含着警告,在攫住女娘慌乱的神色时,又倏然发出一声嗤笑:

“夕颜,你似乎对孤敌意很大,说说看,为何。”

“夕颜不敢。”她低头,避开白祁的注视。

“不敢?”白祁抬手扫落桌面的书籍,赫然起身,“孤看你胆子大得很!”

喜怒无常的魔鬼,岂能指望他温润?

夕颜见他凤目里明暗不定,决定破釜沉舟。

她绕过桌椅,恭敬跪在白祁身前,眼尾瞬间一红:

“夕颜止痛药快没了。”

白祁踢了踢脚边的书简,薄白的眼皮带上了几分狠厉,“孤记得日子,给不给,要看孤的心情,嬷嬷没教过你吗?”

说罢,似是还不解气,他上前一步,抬手握住女娘的脖颈,“还是与穆云承那个伪君子待久了,忘记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嗯?”

骤然而来的压迫感让夕颜无处喘息,她急急求饶,“是夕颜多嘴了……”

滚烫的泪,沿着脸颊滑落,钻入白祁衣袖。

他冷哼起身,丢下一个瓷瓶,接着大步走出房门。

“孤喜欢言听计从的女人,你若再心思不定,孤不介意,敲碎你这一身反骨!”

伴着渐行渐远的警告,夕颜收紧五指握住瓷瓶,将满腔的恨掩入眼底。

瓷瓶中的药丸只够三个月的量,夕颜数了数,如数装入手镯。

她起身,拉开房门,瞧见不远处有人影晃动,于是转身走进昔日的别院。

朱瑾正翘首以盼。

见夕颜来了,朱瑾这才急急握住她的柔荑。

“阿颜,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