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教过她,颈动脉是死穴,只要一刺,血流便无法止息。
夕颜勾了勾唇,从手臂处划开一道极深的伤口,接着挑开颈处的皮下组织,抬手将汩汩而出的鲜血抹上脖颈。
帘布挑起的瞬间,对方有片刻的愣怔。
他似乎没想到这一方小小的佛堂,竟会染上杀戮。
他张了张口,试探唤出一句,“颜侧妃?”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匆忙而至。
雪松味伴着一尾香风萦绕而来,夕颜对上那张一贯高远宁静,此时却慌乱到无法自已的面容,朱唇抿了抿,眼底泛起笑意来。
“阿颜……”
穆云承上前,抬手按住她莹白如玉的锁骨。
那名将士退后一步,高喝道,“颜侧妃在此处,性命堪忧!”
他话音一落,惠妃跌跌撞撞的退后一步,反手抓住桌案一角。
护甲在案几上划出咯咯声响,她暗自抚上衣襟,压下神色的无措。
而方才还怒火攻心的秉公,此刻的心也如尘埃落定,轻轻吁了一口浊气。
“阿颜别怕,我带你出去。”
尾音处带上了一声极低的颤栗,仿佛旷野里迷路的幼兽。
夕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眨巴着墨眼,抬手想要抚上他的眉眼。
才抬了一半,便被穆云承反手抓住,置于肩膀。
“别说话,我找人给你医治,你不会有事的……”
他莫非以为,自己半边身子染上的血红,真是从颈动脉中流下的?
夕颜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乌眸转动,狡黠的朝晃动的帘布处张望,见无人过来,她转头,拿起桌角供奉的清水,往衣襟处一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