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屹川抓起白祁手腕,仔细聆听着他脉搏的跳动,半晌,他问道,“何时开始痛的?”

白祁恍惚,那张被狼牙鞭抽打的脸闪过脑海,她躲在鞭下哀求,声音如泣如诉: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世子,您饶了我吧……”

“怎就把你当成了救赎?”

“阿祁,你好狠的心……”

她的脸,从幼学之年的姑娘,换成断崖边倔强凌然的女娘,最后变成让他捉摸不定的少女……

“世子,何时开始痛的?”

段屹川见他愣怔着,又重复问出一句。

“不记得了。”白祁收回思绪,轻轻摇摇头。

段屹川不放心的又换了另一只手,许久,终于轻吁一口气,“世子身体无恙,许是战事伤神,多休息几日便好了。”

“会好的,是吗?”白祁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光亮,自言自语道,“她应该,已经过了南阳河了。”

暗夜后的晨光将南阳河的冰面化开了些许。

夕颜神色恍惚的跟在暗卫身后,望着遥不可及的南岸,想着怎么这河,仿佛没了尽头?

她呼吸灼热,嗓间干涩,最后支撑不住,直直跌坐在地。

“有水吗?”

女娘唇色惨白,可面上却染着不正常的红晕。

“不走了。”不等暗卫回答,她又精疲力竭的趴下。

“姑娘,您这……”暗卫手足无措,“末将背您?这也不合适啊,会唐突了姑娘的,世子万一怪罪……”

“他才不会怪罪……”

又不是他的公主,他怪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