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没有去看朱瑾,而是握着夕颜的脖颈,一路将她掐进了寝房。

朱瑾不敢起身,只能频频往房内张望。

“段刺史,您别听夕颜那个贱人狡辩,奴瞧得清楚,她就在穆云承身边,这次兵败,肯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女人的话语和着寒风吹入耳畔,朱瑾收回目光,转头望向院门。

只见段屹川身边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婢女。

她的五官刻意做了调整,可朱瑾知道,这不过是易容之术。

易容,是白祁身边的女人一开始便要学会的伪装手段。

望着这婢女的神色,朱瑾整颗心如同坠入冰窟!

夕颜,自从她住进夕颜阁后,便从来未曾接触过这些,更别提辨别了,眼下这番景象,莫不是她与穆云承的事,被这婢女撞破了?

思忖间,段屹川已经步履生风,疾步走进寝殿。

而那个婢女,也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跪地不起的朱瑾。

寝殿内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来,朱瑾搅弄着衣裙,却不敢挪动分毫,只能拼了命的竖起耳朵。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满满都是笃定:

“世子殿下,她是南梁的细作,奴瞧得清楚,她被穆云承抱在怀中,定是她泄露了消息!”

芍药不知暗道图一事,只当是夕颜将北齐的部署透露给了南梁。

夕颜呼吸不畅,只能挣扎着去扯白祁的五指,白祁见掌中人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这才用力一掷!

夕颜身形不稳,踉跄着扑倒在地。

膝盖撞向一侧的椅背,痛得钻心,她暗自咽下,不着痕迹的跪好,背脊慢慢挺直。

“回世子,夕颜冤枉,夕颜从未出过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