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房内的灯影打在她的睫羽上,她收敛神色,朝着门槛处盈盈而去。

门口的守卫并未阻拦,他们像是早已得到白祁的吩咐,就连眼皮也未眨一下。

白祁正挥毫着墨笔。

他的眉心,长年是蹙着的,本就生得与温润沾不上边,远远瞧着,更是拒人千里。

夕颜心中发着怵,脚步却不见停滞。

男人似乎嗅到了清幽的馨香。

他停下笔尖,眉宇都被抚平了。

还未抬头,唇畔已然翘起,白祁轻笑一声,“想通了?”

四目相对,女娘长发迤逦,鸦睫上泛着水雾,墨眼红红的,似乎还噙着泪。

“怎么了?”白祁起身,将眼前人圈进胸膛。

许是这一路,她并未有什么异常举动,白祁心情不错,手上的力度也克制了不少。

“你在作画?”夕颜将桌案上的笔迹尽收眼底。

她临摹过暗道图,自然对这些特殊的符号有印象,白祁身边的暗道图,一瞧便是南阳河以南,穆云承所在管辖的那一方。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祁见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询,面色一沉,抬手握住怀中人的粉腮。

“谁让你来青州的?”

夕颜吃痛,颦眉娇嗔,“我担心你。”

白祁并未被她蛊惑,骨节微微用力,将她的视线重新转移与自己对视,“是担心我,还是你依然想着为自己铺路?”

一路而来,她成功洗脱了细作的嫌疑,可野心一说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