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她便颤抖不已,纤纤玉指慢慢指向眼前人,那模样,简直将楚楚可怜演绎到了极致,“莫非……你是南梁派来的细作?”

夕颜沉下心,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确保无人在暗处,她嗤笑,“这里又没有旁人在,芙蕖,你演给谁看呢?”

芙蕖听罢,抬手擦了擦脸颊的泪,眼神左顾右盼的漂浮了几下,终于怒了努嘴: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了,世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夕颜心中一沉!

芙蕖慢慢起身,眼泪还在往外涌,苍白的面容满是破碎与痛楚,可道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夕颜,春兰都跟我说了,你碰了假山的机关,那里曾是一处暗室,你被白彧掳走的那晚,府中的人从中拖出了一具尸首,春兰亲眼瞧见的。”

望着芙蕖胜券在握的模样,夕颜不解蹙眉,“你又如何料准了,我今晚一定会来?”

芙蕖轻笑一声,眉宇间闪过不屑,“你当朱瑾如何知晓是我侍奉这莽夫的?”

说到这里,她抬脚踢了踢已经没了气息的鲁智。

“朱瑾是个蠢货,我随便使些手段,她就入套了,”芙蕖抬手拍了拍掌心,嫌恶的远离了尸体些许,“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入府那日,世子都交代了,务必要试探出你的底细,这一年来,以你夕颜前前后后犯下的错,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都死上好几回了!”

思忖间,芙蕖已经靠近,她咬牙切齿冷哼一声,“就是因为你这双眼睛,让世子一再心软!”

夕颜垂了垂眸,笑容浅浅,“果然如我所料,这半年来,夕颜阁外的闲言碎语,都是你安排的。”

芙蕖不置可否,“我当世子如何宠你,不过一年而已,没了他的偏爱,眼下人赃俱获,我看你如何脱身!”

夕颜计算着距离,悄然扣动腕处的暗器。

然,她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见有黑影破窗而入,剑身一出剑鞘,芙蕖便受力昏倒在夕颜身前。

夕颜防备后退一步,就听院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已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