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夕颜吸了吸鼻子,扬着手中的胭脂与字画,安慰道,“我有办法,不会有事的,我留下,替世子寻暗道图。”
“跟我走。”穆云承不理会她的坚持,抬手将她拉上渔船。
渔船驶离堤岸,夕颜趁穆云承不备,转身跳下河,又大力推了一把船尾。
火光越来越近,见穆云承不死心,她急急往前淌了两步,又是一推,“承哥哥,你快走,别回头,等我安全了,就想办法放孔明灯给你看!”
这一声承哥哥,是她慌乱中下意识的称呼,她自己未曾察觉出不妥,可渔船上的穆云承,莫名将那抹身影与脑海中思之念之的女娘相融。
他想将那抹身影拉上船,质问她究竟是谁!
可他的脚下忽然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只能任由眼前的小女娘如狸奴一般,猫着身子摸索着上岸,朝上游奔去。
月色如华光倾泻而下,盈盈溢满堤岸,那抹娇小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冬日的雾霭尽头。
罢了,事已至此,回去无生门,还会搭上她的命。
若就此离去,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穆云承释怀了些许,转身执起船桨。
往上游奔去的夕颜,在跑了一段路后,终于瞧见不远处的雀桥。
她收敛心神,借着雀桥处的火光,甩了甩潮湿的衣袖,伏在地上,用胭脂在字画的背面画下一副简图来。
这副简图,成功将“夕颜”二字盖住。
画完后,她将字画折成小船,慢慢放上南阳河面,定定望着它向下游飘去。
她的动作很大,很快便将追兵引到此处,为首之人冷喝一声,“何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