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山庄那一别,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南行舟过得极其狼狈,他逃到了很多地方,每次都很快被发现,他的下属越来越少,到如今只余下十来人。
而燕梨轻的左右分别站着乐亭周和北煜,再旁边便是云错和月楼、季时御和班铩。更后面,则是几十人的护卫,无论怎么看,南行舟都没有胜算。
南行舟勒住缰绳,明明将是刀下魂,却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他,他冷笑着说道:“当初我就该连你也一起杀了。”
他们的人将南行舟的队伍围住,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剑,只待一声令下,就冲出去杀了南行舟。
燕梨轻看着他,远不如见到南行烽那般平静,回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就恨不得将南行舟剥皮抽筋。
拜南行舟所赐,她五岁就成了孤儿,被带回似空山受尽打骂,而连将她变成药人的事也是南行舟所为。他杀了她的外公外婆,害得她小姨旧疾复发而身亡,杀了她的父母,杀了衢谷里待她很好的朋友们,害她与爱人分离一年,杀了阿慎。
不管是哪一条,都足够燕梨轻将他千刀万剐。
她也不愿意再继续与南行舟谈下去,与乐亭周交换了眼神之后,他一声令下,其余人开始动手。
燕梨轻、乐亭周和北煜同时朝着南行舟而去,南行舟作为似空山的最强战力,他究竟有多强,始终是个谜团,所以哪怕乐亭周在余老的教导下有了进步,也不敢掉以轻心。
自从被燕梨轻毒废了一只手后,南行舟便以左手执剑,尽管一开始很痛苦,但如今他已经渐渐习惯。
他舍不得在燕梨轻这具酷似北应风的身体上留下如此明显的伤,所以断臂之仇,誓必要还到乐亭周的身上,他死死地盯着乐亭周的右臂,眼神里仿佛淬了毒,阴沉而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