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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第一口的瞬间,乐亭周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双手,正在把他往地狱里推。好在他足够坚强,从鬼门关又爬了回来,并且成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笑着吃完一整碗饭,“好吃!”

他师父震惊地看着他,表情像刚吃了八只苍蝇。

然而就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之中,三个人的相处保持了微妙的平衡,关于燕梨轻是他妻子这件事,乐亭周也曾有过怀疑,但当燕梨轻说出他的胸口有一颗很小的朱砂痣时,乐亭周立刻就信了。

如此隐秘的地方,若非是亲近之人,绝无可能知道。

可又有一点很奇怪,夫妻之间大多叫得亲昵,也有“夫人”“相公”之类的称呼,只有燕梨轻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

这天,乐亭周终于忍不住了,他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相公?”

燕梨轻刚夹起来的排骨又掉回了盘子里,她轻咳一声,故作从容地再次夹起那块排骨,结果怎么夹都夹不上来。

最后还是乐亭周看不下去了,伸筷子夹起那排骨塞进燕梨轻的碗里,“现在可以回答了吗?”

燕梨轻低下头,企图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小声道:“刚成婚,你就发生了意外……”

有了这句话做开头,燕梨轻接下来编得就更加顺口了,“你家里视我为不祥,想一纸休书将我赶出门,我不同意,他们让我为你守寡,我也不同意,你又没死,我为什么要守寡?我沿着河道找了半年的时间,这地方我来过两回,每回那老头都将你藏得很好,我找不到你……”

“那还有半年时间呢?”乐亭周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带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