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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聊什么,又是一个难题,倒不是燕梨轻没什么可说的,正是因为她有太多想问的,反而导致她不知从何说起才更好些。

乐亭周很有耐心地等待着,既不催促她,也没有继续装睡。

“乐亭周……”

燕梨轻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乐亭周的方向。她问他道:“你真的,找了我很久吗?”

“嗯,很久。”乐亭周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视线也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我回到似空山的时候,没有见到你,在门口等了三天,不见你回来。便去向南行烽讨人,可我拿不出证据,他将我打发走,入夜我潜入他的住所,没找到你。我又去向南行舟讨人,他说你许是贪玩,下山去了,我不信。我问了所有我能问的人,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一定和南家有关,我就天天去闹,让他们把你还给我。”

“事情闹大了,他们到乐家去告了状,我被抓了回去,软禁起来。但你始终没有音讯,我不肯放弃,就逃了。继续找你,继续被抓,继续逃跑,如此反复。”

“可我还是晚了,让你受了许多的苦。师姐,对不起,都是我没本事。如果我再强一点,再更厉害一点,我就一定可以把你救出来的。”

灯光恰好落在乐亭周的身上,能够让燕梨轻很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的真诚和痛苦、自责。

然而她即使听到了她想要的答案,第一反应也不是感动,而是怀疑,怀疑乐亭周是不是也和南行烽一样,骗取她的信任,再伤害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燕梨轻就无法感动起来,她看着乐亭周的眼睛,轻声道:“谢谢你。”

这声谢谢,可谓是礼貌又疏远,但已经是燕梨轻唯一可说的话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不过乐亭周并没有因此而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