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任务发布的时候,燕梨轻才会搭理它一下, 系统自知理亏,不敢有怨言。
燕梨轻向客栈里的伙计借了一把蒲扇, 并逼迫乐亭周躺在床上睡午觉, 这人临睡前也不老实,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和他在外人面前简直天差地别。
说到最后,乐亭周终于累了, 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燕梨轻挥动着手里的蒲扇,轻轻地给乐亭周扇风降温。
她忽然又记起了一件小事。
那大概是在她十二岁时发生的事情。
南行舟为了更好地培养乐亭周, 在第五峰建了一座小学堂,名曰知礼。那是专为乐亭周设的, 自然也只有乐亭周能去,那时燕梨轻正处在叛逆的年纪,虽然不会太过明目张胆, 但是也不会老老实实。
每次南行舟下山, 她都会到知礼堂去捣乱, 有时候就正大光明地抢夺乐亭周的矮桌, 将他挤到一旁去。
那天, 正是酷暑。
学堂满是热浪拂面, 太阳就像是悬挂在山顶一般,将整个第五峰都晒到发烫。
她心情烦躁地坐在地上,见乐亭周在写字,更觉得烦。他们的关系在那时就已经十分恶劣,燕梨轻常常干扰他读书习字,乐亭周写一页,她就撕一页。
整个知礼堂里满是她撕纸的声音,以及落了满地的纸张碎片,宛如散落的雪花。
她不说话,乐亭周也不说话。
一个沉默地撕纸,一个沉默地写字,到了最后,甚至不用燕梨轻动手抢,乐亭周就主动把写完的纸递给她撕,见她不太满意,便改为将写了一半的纸递给她撕。
知礼堂里一片狼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