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亭周听了,果然识趣地跑了起来,等确认燕梨轻离他远了,无法直接掀飞他的天灵盖了,这才大声喊道:“当师弟的可真没有人权啊——我好惨啊——”
燕梨轻:“………………”
她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高冷?
她是不是瞎过?
燕梨轻被气得头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居所。
等到她艰难地回到住处,躺到床上的时候,头疼得几乎要裂开,像是有人拿着钝器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她的头上,她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手指紧紧地抓着被褥,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她浮浮沉沉地好像掉进了海里。
周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像是当年囚-禁着她的那个地牢,仿佛她并没有逃离,并没有死亡,也没有重生。
巨大的恐惧感吞噬了她。
冷汗打湿了她的后背。
她像是沉在海里的人,找不到任何一块可以救她的浮木。
直到——
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眼。
她控制不住地落下一滴泪来,从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明明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她明明只是想得到一点、哪怕只是一小点的关爱,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南行烽杀她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也当了他十五年的女儿吗?
十五年啊……
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该有所动容的吧。
眼泪控制不住地越落越多,黑暗之中,燕梨轻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替她拭去眼泪,她的耳边传来很低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