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惠王原本看戏似的笑意略微凝起,微显不悦,但面对这贤者也未直接发怒:
“你说的这些,我倒是半点都未曾听懂,哪国没有华丽的衣服和腊肉,这和楚国出兵宋国有何关联?”
“难道墨家巨子只会在我面前巧舌如簧么?”楚惠王反嘲讽道。
墨翟似乎并没有被激怒,他始终按照自己的节奏,张弛有度道:
“王上且想,楚国有云楚泽,满是兕(si)、犀、麋、鹿等珍兽。”
“长江和汉江里的鱼、鳖、鼋鼍(yuán-tuo)等多的不可胜数,哪个国家都比不上,你们已经是天下最富有的国度了。”
“反观宋国,既没有兔子,又没有鱼,这何尝不像是有了腊肉的人,却偏偏想着去偷糟糠?”
楚惠王嘴角微微一抽,这墨翟变着法的不带一个脏字,把整个楚国都说成了没有眼光和因小失大的存在。
他快要强压不住火了。
墨翟见状,不等他开口,立即继续道:“楚国还有长得很高的长松、文梓、樟木、楠木等,可宋国却连高一点的树木都没有!”
“这何尝不像是,分明有华丽的衣服,却还要去偷破旧短衣服的贼人一样?”
“我认为,王上你现在要去攻打宋国,就如同那个有窃疾的人,这是不可取的,且有辱你们楚国的名声。”
墨子有条不紊道:“牺牲道义之名只为攻打如此一个小国,得来的土地于楚国而言非但没有大的收获,反而会落得恃强凌弱、以众击寡之恶名。”
“更何况宋国城高墙坚,楚国要想打败他们,必定会付出极大之代价,所得不偿所失,王上又为何非攻宋不可呢?”
楚惠王闻言一笑,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他当即反应过来墨翟是为了阻止他攻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