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用兵打仗,臣没有什么好教给太子的。”老王说,“都说兵不厌诈,我用兵多胜在一个‘诈’字,叫人看不清虚实。旁人都说我狡猾,管他手段是不是光明磊落,□□,这难道不好吗?”
古力恭敬地一拜:“学生受教了。”
王守仁提点他:“正德十一年,南中贼寇四起。当地剿匪多次,总是让这些人逃脱出去。为何?官府仆役中有不少人是匪徒的耳目,以至于匪徒总是逃出生天。”
古力坐直了身体,道:“我听父亲讲起,是您反过来利用那些耳目,从而获得叛军的情报,大破贼寇。”
“不错。”王守仁点头,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啊,你以为的自己人并不是自己人。有些人爱吃两家饭的,两头便宜哪里是那么好占的?吃进去多少,总有要吐出来的一天。”
古力领悟着其中的含义,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
古力先去的宁波。
这是他头一回出远门,他背着枪,包袱里装着药品和巧克力。他亲自走访宁波附近的乡镇,一路上不少人露出苦相,尤其是老人和妇女。
“那些头上戴白花的,恐怕是家里死了男人。”随从赵五指着好几个路过的瘦弱妇人,年轻人露出同情的表情,“倭人在宁波一代烧杀抢掠,肯定很多百姓家里都有人因此而去世。”
家里没了壮劳动力,老人和妇女能不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