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尧臣:我觉得我的诗还没写好,但朋友们都说我的诗写得最好。

这就很凡尔赛了。

所幸梅尧臣和老钱也是朋友,所以当钱惟演知道欧阳修没来见自己,而是去和梅尧臣玩的时候,并没有十分生气。

欧阳修这次被调去东京,他专门去跟梅尧臣告别。

“圣俞,我这次要去东京,等我到了,一定写诗给你。”

“好啊,我等你的诗,词也行。”

梅尧臣不舍地地一路挥手,他不知道,自己将会吃到一大波来自东京的狗粮。

欧阳修来到东京的时候,正好是正月初一,是旧识王拱辰来接他的。王拱辰现在担任知制诰,是负责为皇帝拟旨的官员。

王拱辰此人,要说讨厌他吧,欧阳修说不上讨厌。要说喜欢吧,也没有太喜欢。

两人同为天圣八年的考生,欧阳修中了国子监的监元和解元,再中礼部省试的头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三元及第。同一届的考生都以为欧阳修一定能考上状元,甚至连欧阳修本人也是这样以为的。

他特意在东京订做了一件新袍子,打算考中状元的时候穿。谁知住在附近的王拱辰知道了,小子调皮,偷穿了欧阳修的新袍子,在路上跑着大喊:“我穿上状元袍子咯,我穿上状元袍子咯!”

那一年王拱辰才十八岁,少年人心□□玩不坏,欧阳修没作计较。

谁知在最后一关殿试上,真叫王拱辰当上状元了。

要问欧阳修是什么感受——

唉。

他的那一身衣裳被人穿过,可真成状元袍子了。可惜状元不是他,是更为年幼俊俏的王拱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