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道观外一道男声让母女二人都回过神来。他披着一件大氅,手里提着一只包袱,五官生得俊朗,让赵志冲一瞬间脸红。

她长那么大,还没跟年轻男子说过话。

“请问,杜娘娘在这里吗?”

萧靖再问了一遍。

“哦,哦,我是。”半晌之后,悟真法师才应答。

她出家修道好多年,如今没有人再称呼她的姓氏。她曾是先帝的杜妃,先帝生气的时候叫她杜氏,女儿会说话以来都叫她法师。

“杜娘娘,朕想来看看妹妹。”萧靖一眼看出母女二人的窘况,“朕想带妹妹出去,给她买了几套成衣,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出去”一词,让悟真法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被困在道观不要紧,她的女儿能出去!

“合身,合身的。”

女人立刻把门口的年轻人迎进来,当年的小男孩都长这么大了。她被罚的时候赵受益才两三岁,可怜志冲从未见过这个哥哥。

悟真法师亲手点了一盏茶,这是贵女的看家本领。她取出一小块保存得最好的茶饼,用茶槌捣成小块,碾成粉末。过筛后的茶粉置于烘烤得温热的茶盏,她一手缓缓注入热水,另一只手持着茶筅,使得茶末与水充分融合,打出来漂亮的泡沫。

这么漂亮的一手,未曾接受过贵族教育的赵志冲不会。

她睁大眼睛,看见母亲把鲜白的点茶递给官家。她听见他用“朕”这个字,明白他是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