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讷之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书房。
十几年前北魏分裂成东魏和西魏,他的二哥裴诹之逃往西魏,留下五个兄弟全部被高欢关押起来。幸得大哥裴让之机智,以诸葛亮举例,辩解道:昔吴、蜀二国,诸葛兄弟各为其主,未见有背叛之意。
才让兄弟几人有活命的机会。
“缘分呐!”
裴讷之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得意,当年高欢将他关进大牢,当作犯人一样审问,可是如今他的儿子却能娶高欢的孙女。
他提笔疾书,要给身处北周的二哥写信,喜(装)悦(逼)之情溢于言表。
萧靖知道老裴家有亲戚在北周,没拦着,他让人检查过信件之后,随人捎带过去。裴诹之在北周担任大行台仓曹郎中,掌仓廪事务,官职权力很大,他虽然替侄子高兴,但不敢随意出境。
鬼知道你是去探亲还是去叛国。
裴诹之带着家书,觐见北周皇帝宇文邕,不敢有隐瞒:“……臣的侄子与齐国永安长公主订婚,家中老母年事已高,全靠弟弟讷之供养。臣日日辗转反侧,恨不能侍奉在身旁。”
宇文邕一听,对啊,隔壁高氏有公主!
他的儿子三岁了,可以拿来定亲了。且不说裴家老母在齐国,大冢宰宇文护的老母也在齐国。
他全靠权臣宇文护的扶持才能当上皇帝,他替宇文护索要老母,既能讨好宇文护,又不会崩人设。
他沉思一下,看向裴诹之,道:“你孝顺母亲,是人之常情,朕派你出使高齐,你可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