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他被皇帝带回去昭阳殿,陛下坐在轿辇上,他一路快走跟着,权当是消食。萧靖看这个小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因为他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裴家不富贵啊!
他坐在上首,神色淡淡地说:“皇族订婚纳征,需有三匹玄黑的丝帛、两匹绯红的丝帛、其余各色丝帛十匹。璋玉一枚、虎皮两张、锦缎彩纱六十匹、绢两百匹……羔羊一头、成羊四头、牛犊两头、飞雁一双、酒黍稷稻米各十斛,从车百乘。”
他发出灵魂拷问:“裴世矩,你能出得起多少?”
裴大:唉,娶公主要那么费钱啊。
他现在说不娶了,是不是要被皇帝打死。
裴世矩躬身回答:“臣出不起那么多,但牲畜和酒水肯定是能给足的。臣家中没有虎皮,丝绸锦缎能出一半。”
他没有打肿脸充胖子,他家什么情况,皇帝比他更清楚。
“嗯,朕替你出,你择个日子,朕让人把东西补齐送到你家,充作是你的。你让车队送过来,好向永安长公主提亲。”
萧靖没为难他,闺女要嫁人,最重要看人品和相貌。裴家不是一方豪族,未来亲家能出那么多,已经算是尽力了。他提前说好的,不能纳妾、不能有通房丫鬟、不能出去喝花酒养外室。公主日后嫁过去,驸马先要守几年,十八岁之后才能够同房。
这么严苛的要求,裴世矩记在心里,他琢磨一下,自己不算吃亏。公主美貌,天真烂漫,不是那种刁蛮不讲理的性格。她带着巨额的财富嫁过来,总体而言是他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