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瓘听着二叔用鲜卑语发布军令,感激九叔逼着自己学习语言。要是高澄的儿子都听不懂鲜卑语,当真是十分讽刺。

“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杀,杀,杀——”

男孩带着面具,双腿夹紧马腹,他冷漠地跟在二叔身边,专门负责补刀。入夜,好多人都看不清视野,但高洋带着的人马没有夜盲症。

他们看着聚居的库莫奚人部落,眼都绿了。

北齐皇帝举起刀,露出一个残忍嗜血的笑容。他带头冲破库莫奚人的防线,在库莫奚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混入了一声声金属刺破肉身的声音。

不响,但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一个库莫奚人被高洋砍倒,男孩一刀上去扎破心脏。两个库莫奚人在逃跑,男孩瞄准脖颈而挥刀。

溅开的血落在盔甲上,凝结成暗红色的雪花。

男孩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到后来,他连二叔的人头都敢抢,一人一骑冲在前面,不断挥舞着手臂。玩腻了,他肆意地抢过火把,在火光在看到了一张张不认识的脸。

他们的表情都一样,惊慌失措,仿佛看到恶鬼从地狱爬上来。

恶鬼张开獠牙,择人而噬。刀锋浸透了污脏的血液,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反抗的人都被他砍去首级,苟活的人好像羊群一样,被赶到一个地方,圈着。

当阿瓘摘下面具的时候,他是最干净的那个人。

他的脸真白,真好看啊。

百保鲜卑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他,就这位不要命的玩法,跟陛下不遑多让。难怪都是高家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再然后,清点剩余的人口和牲畜。

胜利者开始享受着战争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