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什么,你接着说,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朕都不怪罪,此处只你我父子二人,你有何好顾忌的。”皇帝高声道。
自胤禛进了这九经三事殿皇帝脸上始终带着笑,这会子见他吞吞吐吐的,皇帝心知他想要闲话家常的愿望是落空了,只得收了笑脸,做回他的万岁爷了。
“儿臣是想着汗阿玛您前些年下过圣谕,让京城的百姓试着种番薯还有土豆,几年下来也颇见成效了,不如您再下一次谕令,让全国各地的百姓都试着种这两种作物如何?”胤禛轻声问道。
“你是说要把这两样东西推广到更多地方去,你出去了一趟,别的没学会,倒学会务农了。”皇帝说道。
“儿臣是见朝廷发下的粮食虽多,却不如这两样东西易存放,这才有了这个念头。”胤禛轻声问道。
“每年这个时节受灾的地方实在太多,人口稠密之地集众人之力尚可应对一二,那地广人稀之地的百姓,怕是想逃都没个去处的。”
他等了一会儿,见汗阿玛没再问话,心知他是不满意这个答案,想了想才又接着说道。
原本因为这事实在事关重大,他是打算写在奏疏里头的,毕竟那样能更详细,也更有说服力。
谁成想汗阿玛今日不想提朝政,他也不得不把这原本要写在纸上的东西拿出来先与汗阿玛探讨一番了。
皇帝又岂会不知他这四儿子今日的来意呢,只的他今天实在不想听谁又欠了朝廷的银子没还这种事,这才没接他这四儿子的话茬。
这会儿听胤禛提起了和赈灾有关的事,皇帝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他这个四儿子还算是个会看眼色的,见他这个汗阿玛今日兴致不高,借着累了的这个由头也就跪安了,没成想他还真是要在政事上死磕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