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装做一副很伤心害怕的模样,往爹爹怀里缩了缩。

抬眸间,小柚子对上温知言探究的眼神,她坦然面对。只不过眸子里多了几分天真与担忧。

“爹爹,小言他被幻月姐姐打了,好像很疼,我可以叫清风叔叔来帮他处理伤口吗?这样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南寒渊甚至没听清什么要求,毫不犹豫答应。

“可以。”

等反应过来,他锐利眸子一眯,审视温知言一圈。

此时的温知言作为敌国质子送来南国,三岁的孩子,在异国他乡没有亲人的照顾,便是所有人欺负的对象。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没有退路,没有人会替他撑腰。

身上的衣裳是去年冬天从敌国带过来的棉袄,大热天还穿着棉袄,无他原因,只因没有其他衣服。

可就是这一件衣裳,原本被他打扮得很干净,也不知小手洗了多少遍,被那些调皮小孩恶趣味弄脏,洗了又洗,甚至表面泛起了白。

如今,他唯一珍贵、视为宝贝的衣裳,被元淮月甩了几鞭子后,里面的棉花都爆了出来。

尽管小小身躯的他尽可能用手和脚,甚至是脸去挡,衣裳还是被打破。

在他眼里,一张俊俏的脸,不如一件能穿上、遮挡躯体的衣裳。

身上的伤口,找个安静没人的地,闭眼睡会,伤口便会自己愈合。

可现在,唯一想要保护的东西就这样破灭。

温知言愤恨地瞪了晕倒在地的元淮月好几眼,咬着下唇不敢出声,生怕别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让原本就惨淡的生活更加困难。

这些经历,小柚子前世的几个月后才从别人口中打听到。

很难想象,这几个月,温知言都是怎么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