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裴府。
裴侍郎拖着殚精竭虑的疲惫身子回来,这从中午到现在几乎滴水未进,人快虚脱了。
乔子琪在正屋等着他,却见他衣袖上满是血渍,不禁怒声喊道,“你个天杀的,不是让人知会了你,我兄长要保小公爷吗?怎么还下了这么重的手?你啊你!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指望不上的……”
裴侍郎刚想开口解释,只觉得喉咙干哑说不出话来,便自己起身去倒水。
可茶碗刚放到嘴边,就被乔子琪一巴掌打掉,水撒了一地,茶碗也摔得粉碎,就是裴侍郎一滴水也没喝着。
“你还有心思吃茶?你可知若是赵弦礼被屈打成招,我们武雍侯府也会被牵连,到时就连母亲一把年纪,都要跟着吃苦头!你这个做人女婿的,竟像个没用的蚍蜉,躲在家里不成事!”
“够啦!”裴侍郎厉声吼道。
乔子琪瞬时被他这般吓得怔在原地,夫妻多年,从未见他敢这般凶自己。
裴侍郎深叹了口气,又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低了些声色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么多年了,你何时尊重过我的想法,又何尝真正明白过我?张口闭口都是武雍侯府,是,你是下嫁给我一个四品侍郎,可我们是两情相悦,这些年我为了你做小伏低,同那赘婿已无两样。如今我苦心周旋,护住了那赵弦礼,你却连口水都不让我喝!”
乔子琪瞪着眼脸色通红,心想原来这么多年倒还是他觉得委屈了。
“长本事了?敢同我这般大声说话,就是再有道理也不该这般!你娶我之时可是在母亲面前发过誓的,难道你都忘了?”
不提还好,一提到自己那强势的丈母娘沈老夫人,裴侍郎便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