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跟着先生扎扎实实学过几年做大家闺秀的,这种台面上的话怎么难得倒她呢?
只是去官驿的马车上,裴宥端着茶盏似笑非笑:“看来夫人不仅了解裴某,了解江南,还对朝事也甚为了解。”
瞧瞧,真不怪她防着裴宥。
今夜她稍稍有所表现,他就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一个常在深闺,不过十六出头的小姑娘,能对江南一一道来便罢了,如何看出四皇子的意图,又看出裴宥的立场,替他将麻烦挡了个严严实实?擉
恐怕他今夜踹她那一脚,未必是对楚珩无计可施,而是拿她当刀的同时,试试她这把刀的深浅。
一石二鸟的事儿,他惯是会做。
温凝托腮看窗外钱塘的夜景,才不搭理他。
她就不告诉他为什么,他有本事就把她的心剖开瞧一瞧。
到了官驿,温凝沐浴完躺在床上才想起,不对,裴宥刚刚那一出,分明是一石三鸟。
他还成功地拦住她,让她没机会去找掌柜的打听那几个药商。
那她明日得有机会独自行动才行。擉
待裴宥也沐浴回来,温凝也就略讨好地望着他:“大人,这钱塘我喜欢得紧,明日可否让我去镇子里逛逛?”
裴宥沐过浴,也净过发,此时长发半干,眼睫处还有几许湿润,湿漉漉的眼底更难得显得有几分乖巧。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乖巧极了。
“不可。”
他撩袍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半躺在温凝身侧:“明日我要去一趟县衙,你作为我的书童,当随侍左右。”